结论是:旧素材能不能直接转为新产品的背景说明,取决于旧素材讲的是“产品能力”还是“当时市场认知”。如果旧素材的主体是产品如何解决问题,可以拆出背景部分改写;如果旧素材的主体是当年用户为什么接受这类产品,那么它更接近历史说明,直接搬给新产品会误导读者。判断方法很简单:把旧素材里所有品牌名和产品名删掉,剩下的内容还能不能独立成立。能成立的部分才适合作为新产品的背景,不能成立的部分应当重写或舍弃。
旧产品推广素材通常混着三种内容:行业背景、产品能力和用户教育。行业背景讲的是问题为什么存在,这类内容迁移性最强;产品能力讲的是旧产品怎么解决,迁移到新产品时必须替换;用户教育讲的是当时用户不熟悉什么,迁移到新产品时最容易过期。
假设一份旧素材写“很多团队手工整理表格,容易漏项,所以需要自动化工具”。前半句是行业背景,后半句是产品能力。如果把这份素材用于新产品,前半句可以保留,后半句必须改成新产品实际提供的能力。若新产品并不做自动化,只做协作,那么旧素材的背景部分虽然成立,也无法自然过渡到新产品,需要重新补一段过渡说明。
这里有一个容易忽略的代价:保留旧背景越多,改写成本越低,但新产品与背景之间的关联越弱;重写背景越多,关联越强,但需要重新验证新背景是否成立。两种做法都成立,区别在于新产品与旧产品是否面向同一类问题。
第一种做法是“拆背景、换主体”。适用条件是旧产品与新产品解决同一类问题,只是能力范围或交付方式不同。动作是把旧素材中的行业背景段落单独抽出,删除旧产品名称和旧案例,再补一段新产品如何进入这个背景。这样做的结果是背景部分可以快速复用,但必须检查旧背景里的市场判断是否仍然成立,否则下一步就要补一次背景核实。
第二种做法是“只留问题、重写背景”。适用条件是旧产品与新产品面向不同人群,或旧素材里的背景本身依赖旧产品的特殊定位。动作是只保留旧素材中描述用户问题的部分,重新写一段新产品所在场景的背景说明。这样做的结果是新背景更贴合新产品,但旧素材中可复用的内容会明显减少,后续需要补充新的背景依据。
两种做法的分界不是素材新旧,而是背景的可迁移性。可迁移的背景通常不依赖具体品牌、具体价格和具体渠道,只描述一类问题的成因和影响。不可迁移的背景往往包含旧产品特有的前提,例如旧产品依赖某种硬件、某种合作方式或某种用户习惯。
假设旧素材写“用户不习惯在线协作,所以需要本地部署工具”。这句话在旧产品推广时可能是成立的背景,但如果新产品面向已经普遍使用在线协作的用户,这个背景就不再成立。此时即便删掉品牌名,背景本身也已经过期。继续沿用会让新产品的说明建立在一个不存在的用户习惯上,读者会感到前后矛盾。
这个反例说明,判断旧背景能否复用,不能只看它是否提到旧产品,还要看它依赖的用户行为、市场条件或技术前提是否仍然存在。如果这些前提已经改变,旧背景就不能作为新产品的背景说明,只能作为历史对比材料。
可以按以下顺序处理一份旧素材:
这个动作的结果是:你能得到一份可用的背景草稿,同时知道哪些旧素材必须放弃。下一步应当把草稿交给不熟悉旧产品的人读一遍,如果对方能说出新产品解决什么问题,说明背景转换成功;如果对方仍然在问旧产品的事,说明旧素材的痕迹没有清理干净。
旧素材转为新背景后,有人会拿旧素材的历史阅读量或点击量来判断新背景是否有效。这类指标反映的是旧素材在旧渠道的表现,不能直接说明新背景是否适合新产品。搜索带来的访问、广告带来的点击和社媒带来的互动,各自的口径不同,混在一起比较会得出错误结论。更合理的做法是先用小范围读者测试背景是否讲得通,再决定是否进入正式推广环节。
如果测试反馈集中在“不知道新产品和旧产品有什么区别”,说明背景部分虽然成立,但缺少新旧产品的区分说明,下一步应补一段差异说明,而不是继续调整背景。如果反馈集中在“背景和产品对不上”,说明旧背景的前提已经失效,下一步应放弃旧背景,重新写新产品所在场景的问题描述。